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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杭州富阳区法院困境企业的“蝶变”之道

2021-09-09 16:40:05 司法在线

浙江杭州富阳区法院困境企业的“蝶变”之道

2021年7月31日,破产审判现代化与营商环境法治化杭州论坛在富阳召开。余建华 摄

城市蝶变,产业涅槃,企业在市场经济浪潮中难免有“生老病死”,而破产审判工作则扮演着“医者”的角色。近年来,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通过健全破产审判内外部协作机制,有效甄别困境企业的“破”或“救”的突围之路,实现了破产审判的常态化、市场化和专业化,受到破产企业主、债权人和党委政府的一致好评。

■蝶变:删繁就简,高效服务

“面对破产境况下不甚理想的结果,我们将尽所能呈现一个‘丰满’的过程。”富阳法院院长赵平告诉记者,“正是基于这个最朴实的理念,我们积极倡导管理人为债权人提供‘管家式’全程贴心服务,在全国范围内首创管理人微信公众号。”

据了解,破产企业管理人通过微信公众号披露案件进展,保障债权人知情权的同时以更加便捷的方式及时、全面、动态掌握案件信息。截至目前,富阳法院共推送了合计1055期的公众号内容,点击量43.2万。

“让数据多跑路,让群众少跑腿,我们的管理人管家服务还涵盖了丰富债权申报模式、召开网络债权人会议、分配财产无缝到账等内容。”记者从分管破产审判的富阳法院常务副院长吴建峰处获悉,该院运用数字化手段,提高案件处理便利度和破产回收率,降低债权人时间和费用成本,从而使案件在审判质量、效率和效果上呈现良好态势,实现破产审判的完美蝶变。

“现在我们参与破产程序非常方便,不管是网上债权申报、网络债权人会议,还是破产财产的分配,基本上做到了‘一次不用跑’,大大地降低了我们债权人的维权成本。”一家破产企业债权人点赞道。

与此同时,为了提高破产资产的溢价率,提升回收率,富阳法院全面开启破产资产的网络拍卖及网络评估工作。2017年,富阳法院“试水”运用淘宝网破产管理人挂拍直接通道,并将浙江泰科铁塔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案列为运用该通道的首个案例。2017年6月13日竞价当天,经竞买人轮番竞价,该企业资产以总价6554万元成交,超出起拍价1045万元,溢价率达18.97%,在业内受到广泛好评。

截至目前,富阳法院通过网络拍卖资产980次,涉及金额43亿元,节约拍卖费用2150万元。

■整合:项目管理,专业打造

“通过对以往破产审判的经验总结,我们发现,管理人是破产程序中最为关键的机构。于是,我们以管理人业绩考核作为切入口,设置了一套破产审判项目化指引。”为发挥好管理人作用,在上级法院支持及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指导下,富阳法院极创新对管理人的指导、监督、评价机制,整合修订形成9万余字的《破产案件实务操作指引》,指引包括了法院行为准则、法院与管理人间行为准则、管理人行为指引、债权人权益保障、实务汇总等6个一级项目,下设39个二级项目、100余个三级项目。

通过项目化指引,破产案件的承办法官、管理人,尤其是缺乏破产经验的管理人在破产事务处理过程中可以有规可依、有据可循。

富阳法院以指引确立的二级项目为基点,合理划分为债权人会议、资产核查与处置、管理人考核等13个“项目包”,分别“打包”给破产审判团队中的个人或小组,实现从个案审理到破产审判整体项目化运作的转变。

浙江恒泰汽车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正是运用项目化机制的典型案例。恒泰公司主要从事制造与销售汽车电子产品,因担保债务过重陷入债务危机。“考虑到恒泰公司作为新型科技企业,具备一定重整价值,该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我们随即启动项目化管理方案,实施封闭运行,做到‘生产不停、职工不减、市场不乱’。”恒泰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回忆道,“为了缩短恒泰公司重整案的办理时间,我们在法院的指导下采取先通过重整计划后竞价的框架性重整模式,从最后实际运行情况来看,应当说是非常成功。”后该案成功引进重整投资人,实现了企业的涅槃重生。

该模式自2018年运行以来,案件平均审理周期从2017年的439天大幅缩短至2020年的109天,最快一起案件仅用37天即终结破产程序。

其间,富阳法院利用数字化应用场景对管理人的履职分项目实施动态考评,有力推动了破产程序的有序开展。该应用场景,正是该院在项目化指引的基础上积极探索的成果。

“我们通过组建项目化区块、设置动态考评模块、开通动态考评救济渠道等方式完成对管理人履职数字化考核。”富阳法院民四庭庭长方新平介绍,项目化的推进离不开一支专业化的破产审判团队,以人为本的破产审判才能走得更远。

“为了激发团队活力,我们鼓励干警积极参加破产论坛、组织召开破产论坛、创办破产审判公众号‘破法的维度’等方式,提升破产法官理论和实务能力。”赵平自豪地向记者介绍,富阳法院是中国人民大学破产法研究中心全国首个教学科研实践基地,全院干警参加各类破产论坛并作主题发言20余次,20篇论文在全国各类破产论坛上获得奖项,运营的破产审判公众号“破法的维度”共推送文章107篇,点击量近11万。

■共振:因时而变,同向发力

站在工业时代与数字时代交叠的窗口,描绘好现代版“富春山居图”,是富阳人民共同的愿景,拆除代表“高污染”“高耗能”工业标志的“烟囱”,实现“腾笼换鸟”,打好产业转型升级组合拳,还富春山水天生丽质的背后是富阳区委、区政府壮士断腕的决心。

破产是解决企业深层次矛盾,优化市场资源配置的重要法治途径。富阳区政府与法院在破产程序中始终保持同频共振,实现法治意识的高度融合,并通过释放土地、房产等资源,助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富阳法院运用线上线下府院多跨联动平台,积极探索“拆、执、破”衔接机制,推动江南造纸区块“破茧重生”,通过搬迁、执行、破产程序的精准衔接与融合,实现多种程序的叠加穿越,从而达到了府院、市场主体和债权人在法治化路径上同向发力的良好效果。

“富春江南岸曾经烟囱林立,遍布造纸企业,其中就有造纸行业的龙头企业——浙江永正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该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共计37家企业进入破产程序。”作为永正系列公司合并破产案的承办人,方新平回忆道,“我们创新了‘拆、执、破’府院衔接的机制,平稳实现了企业的有序退出、拆迁的顺利推进。”

“破”的短痛换来了长久的“立”,“拆、执、破”衔接机制的实施,加速释放了富阳造纸区块的产业和空间,加快推动了富春湾新城、滨富特别合作区的高质量发展,也实现了“保一江春水、守一片蓝天”的总体目标。

富阳钓鱼实业有限公司等两公司合并破产清算案,作为运用“拆、执、破”衔接机制的典型案例,成功入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破产审判十大典型案例。

截至目前,永正公司、金昌公司、钓鱼公司等118家造纸企业通过该机制顺利完成了债权债务的清理,共涉及债权人3478家、债权4998笔、职工4849人,化解债务205亿元,释放土地2957亩,征缴税费1.2亿元。

■集成:数字赋能,流程再造

“充分利用浙江数字化改革和数字法治建设的优势,数字赋能,大力推动破产审判智能化建设。”富阳法院以数字化为桥梁,搭建破产审判V字模型,形成了集专业化、项目化、协同化于一体的高质效破产案件办理集成应用体系,从多个维度实现了破产案件办理流程再造,从而达到全方位助力营商环境办理破产指标提升。

据了解,富阳法院把便利度、回收率和破产成本三要素明确为破产审判V字模型的目标,从而妥善解决破产审判中存在的管理人履职水平参差不齐、破产财产管理与处置难、破产审判府院长效机制缺乏等问题。

“我们对项目化指引按照最小任务项进行拆解,把破产案件的协同办理拆解为103个项目定义级,同时,依据业务梳理形成数据需求清单,确定数源系统及数源单位,进行数据归集,最终通过项目协同形成破产案件办理的集成应用体系,实现破产案件办理流程再造。”富阳法院民四庭法官助理何风群介绍,无论是破产案件网络信息化平台的推广运用,管理人履职评价数字应用场景的探索,还是可视化债权人会议的召开,都是再造流程上的重要环节。

富阳法院的数字化以问题为切入口,不拘泥于平台,正如吴建峰所说:“什么平台方便就用什么,群众习惯用哪个就用哪个,便捷、高效、精准地服务债权人,是我们推进数字化的核心要义。”

比如,破产审判V字模型的构建,就大大提高了破产案件的办理质效,让债权人参与实现公平正义的“全过程”,达到便利度更高、回收率更高、时间和费用成本更低的效果,同时也为数字化时代的营商环境法治化建设提供了可借鉴、可复制的模板。

“数字应用,为富阳区域经济转型插上了智慧的翅膀。而破产审判,为现代版富春山居图绘就了法治的一笔。”赵平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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